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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业营收增速创新低 7家公司市值蒸发近三千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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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业营收增速创新低 7家公司市值蒸发近三千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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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玉龙 李垣谕? ? 来源|商界杂志

十余年的黄金发展期过后,如今的快递行业已遇到发展瓶颈。网购热情的冷却、低价竞争的白热化、运营成本的居高不下和低利润同质化竞争让越来越多的快递公司资金吃紧。在此背景下,快递企业通过上市寻求资金扶持。对于行业自身存在的规模增速快、效率低的矛盾,快递企业需要通过技术创新与开放姿态寻求出路。

作为全球快递单量第一大国,刚刚过去的双11再一次创造奇迹,中国快递包裹量正式迈入一天10亿的新时代。商业盛宴背后,未来的路并不好走。就好比攀登高山,越往上空气越稀薄,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往后的速度会越来越慢。

受到地理和历史因素的影响,中国各地区的经济发达程度并不均衡,这种差异在自古就是鱼米之乡的浙江境内也有所体现。正如苏北不能与苏南相提并论一样,浙西与浙东也是两重天。

民营快递企业已成为快递业主力。根据国家邮政局发布的2016年上半年邮政行业经济运行情况显示,全国快递服务企业业务量累计完成132.5亿件,同比增长56.7%。其中,国有、民营和外资快递企业的业务量市场份额分别为9.2%、90.1%和0.7%,民营企业份额首次超过九成,业务收入市场份额分别为10.6%、82.7%和6.7%。

官方数字已经有所显现。来自国家邮政局的数据显示,2018年前三季度,快递业的业务量与营收增速,双双出现放缓,降至6年以来的最低点。就连“快递之王”顺丰前三季度的净利润都罕见出现下滑。

围绕着千岛湖的浙西诸县,经济实力排头名的是桐庐县,放在全省却只排到第23名。然而恰恰是相对困难的生活环境,孕育了那里一家杀猪全村同享、一家建房全村相帮的传统。

从收入角度来看,今年上半年全国快递服务企业业务收入累计完成1714.6亿元,同比增长43.4%。同城快递业务量累计完成32.5亿件,同比增长45.1%;业务收入累计完成244亿元,同比增长43.3%。异地快递业务量累计完成97.2亿件,同比增长61.1%;业务收入累计完成925.8亿元,同比增长41.1%。快递业的高速增长与近年来行业创新产品结构、新技术应用等战略转型有直接关系。此外,随着快递企业纷纷传出上市消息,而上市步伐的加快也将驱使企业在管理架构、运营机制等方面逐步健全,推动业务量增长。

7家上市快递公司当前的处境,如同眼下北京的天气一样,凛冬已至。它们已步入上市后的第二生命周期,面临增速放缓、电商红利逐渐消失等发展困境。商业嗅觉灵敏的人知道,快递业将从上半场迈入下半场,几大巨头之间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2002年,从桐庐县歌舞村走出来的赖梅松,在上海创建中通快递,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就有三个同村“赤膊兄弟”。彼时,另一位桐庐人聂腾飞创办的申通快递已经发展了近10年,是当时国内第一大民营快递公司,并且衍生出了韵达快递、圆通快递。

申通去年底率先宣布打算借壳上市,在此刺激下,今年快递企业的上市消息开始集中爆发。继去年10月,艾迪西发布公告与申通快递股东达成收购申通快递股权的初步合作意向,披露上市意向后,今年5月,鼎泰新材发布公告与顺丰控股进行100%股权置换。此后,在7-9月又相继有新海股份与韵达货运、大杨创世与圆通速递宣布或完成股权置换,而中通快递也在此期间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递交了招股说明书。整体来看,在国内主流民营快递企业中,除中通准备赴美上市外,申通、圆通、韵达以及顺丰已纷纷敲定了借壳上市方案。

上个月几大快递巨头们纷纷采取动作,有的在忙着大手笔收购,有的在上线新业务拓展业务边界,有的则在忙着涨派送费……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即将来临的寒冬储备粮草。

只不过,当时它们的存在有些超前,包括成立于1993年打中高端市场的顺丰速运。

快递行业上市竞赛拉开序幕,对于快递企业来说,这或将是决定企业未来走势的分水岭。获得资本支持的企业,将有更多机会抓住用户的痛点与需求,提高快递服务质量。但与此同时,快递行业优胜劣汰,大鱼吃小鱼的竞争环境也将进一步加剧。

01未雨绸缪

赋予民营快递公司合法身份的新《邮政法》直到2009年10月1日才正式实施,在此之前,国内专营邮件的快递公司只有一家——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EMS。

电商、O2O等商业零售新模式对快递行业的人才储备提出更多需求。随着邮政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快递行业迅猛发展,有统计数据显示,目前行业从业人员已突破300万人,五年新增岗位100余人次。2015年,全行业业务收入突破4000亿元,快递业务量突破200亿件,跃居世界第一。尽管规模庞大,但人才队伍供给不足、结构不合理、素质不高等却成为制约行业发展的重要问题。

快递巨头之间的战火,燃烧了整个10月。

而从那往后的近10个年头,不仅仅是中国快递业合法化的一段旅程,更是这个行业走向壮大,酝酿巨变的关键时期。

导致快递行业面临人才瓶颈的原因众多:其一,很多快递从业者被认为是临时打工者,工作技术含量低,得不到社会的认可与尊重。此外,政府和企业近年来虽有意加码工作培训,但投入有限,缺乏体系化、延续性培训,使整体从业人员素质提升远远落后于行业规模增长速度。另一方面,工作环境艰苦,工作时间长,高强度的工作压力让快递从业者流动性相对较大。调查显示,近八成一线快递员日均工作9-10个小时,有些甚至在12个小时以上。以上因素都加剧了快递从业人员的流失。

10月底,“快递之王”顺丰以55亿元的代价,将国际物流巨头DHL在华供应链管理业务收入囊中,这项业务是DHL的发展核心。此举代表着本土民营快递企业走过十年高速增长后,正在踏入深水区,斥巨资迈入新的练兵场,要向综合物流集团进化。

中国快递业的业务量已经连续4年位居全球第一,去年超过400亿件,收入达到4?957亿元。行业内涌现出包括顺丰、三通一达、百世、德邦等在内7家上市公司。

趋势篇·

顺丰交这笔不菲的学费,目的是为了补齐供应链短板。过去,顺丰已开展医疗冷链与供应链金融,但尚未进入汽车、消费电子及半导体这些高附加值服务的领域,而DHL恰恰在此积累深厚。

当然,在企业经营过程中,速度往往很难与质量达成正相关。在诱人的大蛋糕面前,它们被迫接受同质化竞争、利润薄如纸的现实。

在资本刺激下,国内快递企业正向专业化和细分化转型,以谋求上岸。如以小件快递起家的优速快递在今年宣布进行大包裹战略升级,主打3-50公斤大包裹快递门到门服务;德邦快递围绕“家”概念设计推出“德邦e家”电商整体解决方案,满足电商大件如家电、床垫、卫浴等商品的购买、配送、安装一体化需求;宅急送通过与上海外卖平台HM合作,提供外卖“最后一公里”配送服务,延展生活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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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过去10年中国快递业已经完成了通达天下的目标,那么接下来的10年,它的目标就是从量变到质变,完成一个商品流通环节搬运工的进阶。

在快递和快运互相渗透融合的背景下,两者边界不断模糊,进行业务的细分化调整是企业顺应市场变化下采取的战略应对。伴随着客户消费习惯的转变,“快递化”已是现代物流发展趋势,门到门服务将成为物流行业的基本形式。快递企业加速市场细分,一方面是为了寻找新的市场增长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制造话题,博得资本市场关注。在如今的快递行业中,各类传统业务已经形成成熟的商业模式,在具有可复制商业模式的前提下,资金成为企业市场扩张中的最关键因素。

辽宁沈阳,辽宁最大分拨中心顺丰速运有限公司

“塑料花友谊”

经历了草莽式发展的中国快递业开始填补此前埋下的技术“坑”。全球快递业经过十多年爆发式增长已经面临拐点,需要完成智慧转型,才能支撑未来电商经济的持续增长。针对人力成本与效率困境,电商物流的自动化战略已经出现在仓储与分拣领域。如圆通金华分拨中心今年投入使用的全自动分拣设备,每小时可以分拣1万个包裹。

快递老大顺丰选择大手笔收购,从京东独立已有18个月的京东物流则杀入个人快递领域,打算从顺丰口中夺食,计划到明年将个人快递业务推广至30-50个核心城市,官方给自己找的定位是“通达的价格,顺丰的服务”。

不出意料,今年“双11”各大电商平台又一次捷报频传。

此外,在智慧化转型的趋势下,机器人、无人机、智能快递柜等新技术手段也已是快递行业共同推动的方向。例如在阿里旗下菜鸟网络的多个仓内已经投入机器人;在末端配送领域,菜鸟网络、UPS、亚马逊、顺丰等企业也都开始了送货无人机的试点与实际应用。大数据和智能化新技术带来行业含金量的提升,随之而来的将是对高素质人才的需求。有报告分析认为,未来快递行业从业者将会向技术工种过渡,相比此前的生产线工种,快递从业者将有更强的服务意识。

京东物流成立十多年以来,曾帮着京东在电商的红海战役中取胜,但一直以来京东在物流上烧的钱也不少。仅2009至2013年间,京东物流共花掉92.9亿元。2016年11月,京东物流选择向社会开放,赋予营收更大的想象空间,不再只做京东的生意,5个月后从京东集团拆分独立。

其中,今年天猫“双11”的最终成交额锁定在2?135亿元,首次突破2?000亿元大关,物流订单则于当天23点18分09秒时首次突破了10亿个。

快递行业整体高成本、巨头同质化、行业资源利用不佳等痛点已经引起行业链条各个环节的高度关注。如果说此前是电商造就了快递企业的跨越式发展,今年电商则再度带动了快递企业进入到共享经济时代。不仅有亚马逊中国全面向商户开放物流系统,京东也在加速做第三方物流布局,并向其他企业提供软硬件设施。

对于已经独立的京东物流而言,拓展个人快递业务是它向外界证明自己的一个方法。中国物流学会特约研究员杨达卿告诉AI财经社:“它目标是独立并上市,如果90%的业务来自一个单一企业,资本市场会认可吗?因此它要开放,揽派兼做。”

然而在这一系列数据的背后,快递业却有着难言之隐:近些年,各类电商大促兴起,快递网点不堪重负,且利润率逐年走低。

仓储配送中的自动化和智能化一直是电商企业所追求的。京东、亚马逊中国以及苏宁等大型电商企业在将这些智能化技术在自身业务中运作后,当下也在加速将其第三方化。京东和苏宁分别成立了独立的物流公司,不仅承接平台上商家的配送服务,更试图与圆通、韵达等第三方快递企业展开合作。业内人士普遍认为,中国快递行业已经显现出了发展快但效率低的态势,成本已经达到发达国家的两倍。共享经济是一剂良药,能够促进仓储、配送资源最大化利用。

新业务拓展总是不易。近日,AI财经社前往北京朝阳区常营的一个京东站点,同城寄送一个快递。站点负责人先包了层气泡膜,放入纸箱封贴,再称重、录入,耗时近20分钟。该负责人透露,自个人快递业务开通以来,站点一天能收50单左右,“这算是这片区域情况比较好的”。

10年前,申通掌舵人陈小英首先在业内掀起了价格战,她放出每单2.7元的低价争夺市场,拉低了整个行业的价格水平。电商件的平均价格此后从15元一路下滑至5元,平台上也开始出现9.9元或者是19.9元包邮的走量产品。以至于后来,快递公司中谁先涨价,谁就将被市场率先“抛弃”。

按照规定,该配送站点18名员工,每天每人需要完成3单个人揽件,去附近十来个小区配送时应主动介绍个人快递业务,但快递员的积极性并不高。上述负责人告诉AI财经社:“牺牲比较大,每天要多工作两三个小时,快递员的月收入和以前相比却差不多。”

但是快递物料、中转费用、人力支出等快递行业各方面的成本与日俱增。到了今天,各大快递公司再也玩不起价格战了,它们对涨价达成了共识。

快递业有人在忙着收购,有人在忙着开展新业务,有的人则在忙着改变经营方式。靠加盟起家的圆通最近做起了直营,搭建全直营的快递体系,对外发布了“承诺达特快”新业务,最快当天送达。

这次牵头的,是中通创始人赖梅松。2017年,“双11”前一个月,他率先宣布调费机制。当商家和个人犹豫是否放弃中通时,韵达、圆通、申通也陆续宣布调费。

“加盟商是以个人利益为半径在画圆,他不会遵守很多总部的标准,这不利于企业整体发展。”快递咨询网首席顾问徐勇解释。

而到了今年,“三通一达”加百世5家快递公司不约而同发布公告,自10月15日起调整快递配送费用,末端派送费上调0.5元,平均涨幅5%左右。

此外,靠廉价、跟随电商崛起的“三通一达”系以及百世集团最近还在忙着上调快递配送费,率先发起者是中通。中通快递集团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金任群告诉AI财经社,上涨发至上海的派送费,是因为上海拆除违章建筑、租房成本增加,中通只能“以网养网”,即让全国各网点发件时都补贴五毛给上海的网点。不过,去年双11前,上述快递企业也曾不约而同地涨过价。

过去10年来,借着电商的东风,快递业如同一头被风口吹上天的猪,尽享电商带来的发展红利。然而,作为电商的附庸,快递业始终处于产业链的末端,利润空间被不断压缩。?

实际上,以通达系为代表的廉价型快递企业,已经意识到寒冬来临前,给自己贴好膘的重要性。毕竟,相较于顺丰,“三通一达”业务量巨大,但营收和净利润的差距却不小。

国家邮政局公布的数据显示,近年来虽然快递行业快速增长,但收入规模增速却慢于业务量增速。快递的平均单价也从2010年的25元下滑到2017年的12元左右,7年里下滑了50%,每单毛利甚至不足0.4元。

2018年上半年,顺丰速运业务量为18.85亿件,排在“三通一达”、百世集团之后,但其总营收为425.04亿元,与其他6家上市快递企业的总营收不相上下,6家加起来为542.89亿元。在赚钱能力上,除了顺丰和中通的净利润在20多亿元,韵达10亿元,其他3家只有个位数,百世还处于亏损阶段。

更让人感到一丝紧张气息的是,如今电商流量增长日渐乏力。如果不是2017年拼多多意外崛起,开发了新的流量红利,倒逼快递业转型的时间节点只会更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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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娱乐圈,不少明星之间的面子社交被称作“塑料花友谊”,他们表面亲密,私下却争名夺利。与此相似,电商或许也从来就没有把快递公司当作自家兄弟。

总体而言,快递巨头们动作频频,意图吞噬更多的市场份额。并不仅仅是强者愈强这么简单,更多的是未雨绸缪,它们虽然已经登陆资本市场,但想要获得认同却不容易。

快递公司除了要应对自身增速放缓、利润收窄等不利局面外,还一直遭受着来自国内零售、电商巨头纷纷建设自家的物流体系带来的压力。

7家上市快递企业上市以来,虽然市值都曾经历过暴涨,但11月12日与最高峰相比均有不同程度回落。跌幅最大的是圆通,缩水近七成为308亿元,其次是申通少了六成多约为281亿元,第三是百世,蒸发54.2%约为134.6亿元。老大顺丰从三千多亿元下滑至1651亿元,刚刚上市的德邦缩了21.6%只有181亿元。

海尔商城的日日顺物流、苏宁集团的苏宁物流、国美的安迅物流、京东集团的京东物流、唯品会的品骏物流,这些企业原本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但是随着自身的壮大,都开始脱离“母体”,并与专业快递公司同台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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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东甚至在京东物流独立运营后,向全行业喊话,“未来快递就2家,京东和顺丰”。

02流量红利见底

从铺设规模上看,京东目前有中国最大规模的自建物流体系:仓储面积?900 万平方米,约?7?000 个配送站,30 万个末端服务网点,覆盖全国?2?830 个区/县。相比之下,顺丰目前的仓储面积大约?140 万平方米,约?3 万个合作代办点,覆盖全国?2?672 个县区级城市。

过去十多年,像海上的船舶,中国快递业被电商裹挟着起起伏伏。电商件在中国快递业务量中的占比,2007 年还不到三成,到2016年已达七成多。今年天猫双11快递单量突破了10亿大关,与十年前相比,增长了3800多倍。

2018年10月18日,京东物流正式上线个人快递的收派件业务,价格处于“三通一达”和顺丰之间。京东物流从自营专用,到商家开放,再到现在的承揽个人收派件业务,与传统快递巨头的正面对决已经正式拉开帷幕。

被称为“物流投资之王”的钟鼎创投,在2012年前后曾密集考察过当时的通达系,但最终没有出手,原因是觉得它们的管理太过于粗放,后来随着快递企业纷纷登上资本舞台,合伙人尹军平不免有些惋惜。

再见老乡

尹军平回忆称:“我们专门做物流的,没有看电商的发展,当时对电商趋势的判断也没这么乐观。”他认为,电商推动了快递行业迅速成长,对快递性价比要求高,当时EMS体系无法满足,给通达系创造了成长空间。

从杭州某外贸企业取到报关单,小心揣好,趁着夜色奔去火车站,买下最便宜的票,一路站到上海,出站就跨上单车,吱呀吱呀地蹬向上海市区,把报关单交出去——

“你在淘宝上买个东西就20块钱,那会儿如果快递要十多块钱,这个东西就没法成立。”尹军平说。带头拥抱淘宝的是圆通,直接将快递价格砍掉了三分之一,被内外部认为是叛徒,骂声一片。最终,随着淘宝单量的猛增,圆通尝到了薄利多销的甜头,其他通达系选择跟进。

20世纪90年代,申通的创始人聂腾飞、詹际盛,就是靠着这种方式实现了快递次日达,在效率上超过了当时需耗时3天的邮政。第一年,申通赚了2万元。

价格战随后席卷整个快递业,2005年每件快递单价为27.7元,到2012年已经降至18.6元,2017年再次下滑到12.3元。“3.5元包全国”也屡见不鲜,运费甚至成为卖家利润的来源之一,买家支付5元,3.5元归快递公司,卖家留下1.5元。

不过,当时邮政的最大优势不是效率,而是安全。为了应对这个问题,聂腾飞想到了桐庐的老乡。靠老乡干活,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发生带着贵重包裹中途跑掉的事情。因为一旦他这么做了,将会被全村人唾弃,永远都不敢回到家乡。

从2006年5月圆通与淘宝协议生效起至今,快递与电商业紧密联系在一起已有12年。2006年,圆通成为淘宝的配送服务商,日业务量上升2000票,三年时间,淘宝件窜到28万件;申通进入淘宝不到半年时间,业务量从6万增长到20万票。

于是,聂腾飞、詹际盛把大量桐庐老乡带进公司,让他们成为全国各地的快递员、加盟商。碰到量大爆仓的情况,加盟商一句“加钱”,快递员就能拉来全家老少总动员,帮着一起送快递,运力极具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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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桐庐帮快递共同的成功基因。而放在更大的社会背景下,快递业高速发展的这10年,也是中国城市化发展最快的10年,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进入城市,助推了快递的规模化。

电商与快递相辅相成,电商成就了快递,快递也成就了电商。2009年和2010年网络购物交易额分别增长105.8%和97.3%,特别是在2011年之后,电商市场火力全开,一直到2014年增速均维持在50%上下。相对应的是,中国快递业务量从2011年到2016年年增速最高达61.6%,从未低于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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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浙江人占领的市场,都是价格战打到死。”一位从业者回忆道,“谁坚持不住,退出市场了,大家就消停一点。”

然而,成也因为人,败也因为人。

如今虽然快递行业依然保持着增长的态势,但势头大不如前。核心原因是,电商红利的消失,增速在放缓。2015年电商增速从上一年的49.7%滑落到33.3%,此后再没恢复高速增长,增速逐年走低。

今天,快递行业低利润的根本原因,正是快递行业长期采取的劳动密集型的经营模式:技术化程度偏低,再加上行业的竞争壁垒比较低,只能依靠大量的订单和高速的行业增长来维系利润总盘的稳定。而今天的现实是,电商红利消散,快递业增速放缓,成本的上涨给利润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

今年前三季度,全国网上零售额为6.28万亿元,同比仅增27%。刚刚过去的双11,在全民狂欢的背景下,天猫成交额再创新高为2135亿元,但增速放缓至26.9%。京东11天累计下单额为1598亿元,同比增速仅为25.7%。

在效率之困、模式之困面前,中国快递业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快递业应声而落。国家邮政局报告显示,2018年前三季度,国内快递业务量增速为26.8%,营收增速为24%,两者均降到6年来的最低点。天猫双11物流订单不出所料超过10亿大关,但增速也在放缓。

5年前,阿里、银泰联合顺丰、“三通一达”打造了一个物流大平台——菜鸟物流。5年下来,这只“鸟”的作用往大的说,是建立了中国最大的骨干物流网;往小的说,则是在各大快递公司中完成了电子面单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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